狗和貓

原本只是單純地認為貓不同於狗，經過一些時間的相處，知道不只長相不同、形體各異、聲音粗細有別，對於「主人」召喚的回應不一，對待主人的模式也不同。在「主人」立場而言，牠們都是寵物，但哪一隻比較得寵？

幾年前家裡有一隻名喚「牛乳」的狗，因為牠身上有乳牛般的斑紋；原本在教堂附近流浪，靠著某些好心人用吃剩的飯盒餵養，所以長得還算好，不太有喪家犬樣。

某日先生下班回來，單車後跟著一條狗，竟是那條流浪狗！先生說是狗自己跟來的，就收養牠吧！我一聽簡直抓狂了，要先生把牠趕走，但家中男孩們卻大表歡迎，求之不得，立刻以牠的毛色特徵為牠起名為「牛乳」，寡不敵眾的我只好讓步，跟先生孩子約定，要他們負責養狗，我絕不代勞，且不可以放狗進入屋內。幸好住鄉下，屋前屋後都有足以遮風避雨的空間安置那隻狗。爺兒們開心地先為牛乳「洗塵」，發現頸部有深刻的一圈傷痕，猜測是從捕狗圈套僥倖逃脫的，更是令人同情其求生意志。

少小時家裡養過狗，從前並不叫「寵物」，只是單純的稱養貓養狗，是實用的，養來看家抓老鼠；曾經歷因自家的狗死於非命所帶來沉重的哀傷，也見過別人家有太多小狗送人或棄養的無奈，我不願再遭遇寵物的生老病死對心情的衝擊，決心不養寵物。然而有了小孩，他們願意接觸另外的生命，居住環境也許可，難道要剝奪他們學習尊愛生命的機會嗎？

牛乳陪伴孩子們成長，帶給孩子生活上額外的樂趣。沒有桎梏的牛乳很自由，也許流浪狗比較認命，好不容易有家了，就不亂跑，乖乖地看家；開始時幾次偷偷地追著開車上班的我，在停好車後才發現「牛乳」竟等在車旁，地下停車場裡牠似乎找不到出口，被狗跟來上班又讓我覺得很丟臉，只好生氣地帶牠走到地面並趕牠回家，幸好公司一帶是牠流浪歲月時的地盤，離家也不太遠。

養狗的日子裡，先生也如他承諾負起餵狗責任，當他不在家的日子，孩子們也會接手，狗食沒什麼特別，和我們餐桌上的一般，只是牠在室外吃。

牛乳的幸福日子過了很久很久，以人類的時間算數年了；不差的吃住和被人服侍的生活：例如為牠洗澡除蟲還有拍照，牠也會有不滿 (而離家出走) 嗎？或者因為時近冬令，牛乳在家外訪友的路上被擄走了？為此一家人幾乎陷入愁雲慘霧，四處找尋牛乳的身影，只差沒有張貼懸賞尋狗啟事，總之牛乳從此消失在我們的生活中！

比起狗來，貓的野性多得多！兒時的印象裡，貓是沒有界限的動物，任何人家都可以是牠的家，只是遇到不是貓的飼主，對於貓任意在屋內取食一律是「偷」，碰到較兇殘的人家，偷食的貓會被刮破嘴皮甚至打死呢！貓並不太親近人，只是小孩子對於小動物常有莫名的好奇與愛憐，所以喜歡親近貓狗，甚至把貓狗帶在身邊同眠！尤其是貓，慵懶又怕涼，小孩子的被窩就是最佳棲身處。

目前在身邊的絨毛小獸本是孩子在外賃居時所豢養的。孩子要服兵役了，只好把牠寄養家中。原本想把貓和當年的牛乳一樣放養在門外，卻不免擔心一向放任在室內活動的貓萬一脫逃恐怕回不了家，或是被附近的流浪貓傳染了疾病或寄生蟲，只好讓牠進門，自由地在各樓層活動。

養了貓才知道原來「好奇害死貓」是真的。貓喜歡探險，也很自閉，開始時幾乎天天在找貓，生怕牠逃走或藏在我們找不到的角落，貓個雖小、四肢卻很有力，開得動門窗，為此還把所有的紗窗紗門加固，並時時掌握牠的動向以確定牠還活著，簡直令人心力交瘁。因為我不喜歡貓在衣物上任意踩踏蹂躪，幾個房間劃為貓的禁地，偏偏越禁牠越好奇，有幾次在開門時被牠偷偷地溜進去而不知，待遍尋不著許久，偶然開房門才見貓倉皇逃出，真讓我歇斯底里，只好隨時提醒在開房門時注意腳下，已淪陷的房間只好併入貓的活動區域，只保留了也曾遭入侵的一間臥室和衣物間。

狗對主人的叫喚聲和命令會汪汪地回應，讓人知道牠在；貓卻不然，尤其貓似乎憂鬱又愛耍自閉，常常躲著讓人看不見又找不著，叫牠也不會喵喵地告訴你牠在哪裡。比起來開朗的狗會讓主人快樂些吧！不過有一點特別的是，我覺得許多人間美女似乎都有點兒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