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29日 星期三

華貴的偷竊

街上有一家水果店,每日會有定時的拍賣會。我是光顧過幾次後,才注意到在特定的時間常有物超所值的收穫,需要買水果時就多以他家的拍賣時段為首選。

店內的水果陳列是開架式且明顯標價,相同水果但等級品質各異者、價格不同者、量大量少者,分門別類擺放,他們的拍賣方式是這樣的:

叫賣員會逐一點名某處架上的某水果原價多少,拍賣價多少,然後一群群搶便宜的顧客爭先恐後地,在那項水果的架子前爭取,讓等在一旁的的店員貼上特價標籤﹝彩色膠帶﹞。

可能因為時日久了,買家對於拍賣型式已經熟門熟路,往往時間未到就有不少人先行挑選所需,也未見店家刻意阻止,因為也確實有人並不在意或者是像以前的我一樣、尚未熟諳拍賣規則的新顧客。

這天我選了棗子和蓮霧。二三星期前多次買到拍賣價一斤九元的棗子,不知是否還有如此行情;蓮霧曾買過四斤五十元的,此次的標示價格明顯地比之前高了不少,可能因為一直下雨供應量變少吧,果然拍賣價也貴了。我挑的這兩樣都在拍賣之列。

排隊等結帳時一個看起來是貴婦模樣的熟女搶到我前面,嚷著「我剛才挑的忘了貼標籤」,然後她拿一片黃色膠帶貼在已經放在收銀機旁的袋子上。咦,她剛才明明不是在四斤一百元的蓮霧架上挑的啊!她袋內的蓮霧根本就是原價一斤卅九元的,果實又大又漂亮的那種較高等級的,她怎麼可以這樣?

收銀櫃台的人只認有沒有特價標籤,沒有往袋內多看一眼,就按照拍賣價三斤五十元計算,我很想叫問「為什麼你能挑到那麼大又漂亮的蓮霧」?後來想算了,收銀員是新手,沒訓練好是店家的事,以前有幾位收銀員都還會看一下袋內水果確認等級,而不是只看是否有特價標籤;貼標的也是新人,所以她不知道要確認顧客拿的水果,就直接應要求把一段膠帶讓客人自己貼吧。

店家若因為店員疏忽而造成損失是老闆該檢討,根本不該是我的事吧,我原來這麼想;隨後一個念頭襲來,已結完帳的我決定提醒貼標的店員,要確認一下客人拿的水果是不是拍賣的那項。

反覆思慮這個事件、我發現,如果店家經常有這種疏失﹝我已見過兩次類似案件﹞,對我們多數遵守遊戲規則的顧客不就太不公平了嗎?而且身為顧客卻有這樣的行為,不只算是貪小便宜而已,和偷竊應該也沒兩樣吧!

2012年2月28日 星期二

豪宅的名字

某日行路,見大看板,上書大字「簡樸」,下邊標示XX萬 (千萬) 元起。

我說:「豪宅」竟然起名字叫「簡樸」!

同行友人答: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啊!

2012年2月14日 星期二

抉擇續篇

農曆新年假期間少有好天氣,除了沒出遊,走親戚也省了,直到新年真正過完,也就是元宵節也過了,才在某個假日走訪親戚。

我們去探望仍在醫院的加護病房裡、過年前突發狀況住院的長輩。近年讀了些有關生命議題的書籍,比較關心老死問題,知道每次探望長輩都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沒有人知道明天將如何。

由於老人的狀況來得突然,全然打斷了他子女們春節期間的活動計畫,假期間密集地赴醫院探視,像是在醫院過年一般,因為知道一旦假期結束,只有周休日能陪伴親愛的家人。

已經三個多星期了,老人猶然無意識;由呼吸器供應均勻的呼吸,藥物維持持續的心跳,此外,一直未睜開雙眼、動也不動地躺著,僅靠照護人員給予每兩小時一次的翻身,偶爾更換臉部的方向,病床抬高放低的,以及每日兩次的會客時間,子女們輪番上陣地呼喚,為他動動手腳,和他說說話兒,老人是全然的「被動」!

為了每星期三次的洗腎,老人還動了洗腎導管裝置手術!我聽了很好奇,以老人一直處於昏迷 (睡) 狀態,開刀安全嗎?還需要麻醉嗎?但這些我都沒有得到答案,反正老人還是按手術前的樣貌「活著」,也聽家屬說有簽過麻醉同意書等等。

病房內的護士對於病人的情況是不說的,即使要回答探訪者的詢問、或只是要求自備的各種耗材該補充了等等,也要驗明正身,了解你和病人的關係才決定說不說、答不答,最常說的話大概是:主治醫師已經向家屬說明了啊!

沒有人知道老人的預後怎樣:好轉的可能性有多高?惡化的情況幾時會發生?關於老人的一切問題都是未知;家屬只能一方面抱持著希望,變成植物人、就要安排就養;萬一繼續衰竭下去,就只能做最壞的打算。就子女的立場說,即使老人現在的景況多麼不堪,呼吸心跳都不由自主,老人還是溫暖的、活著的生命,長輩還在,還有期待。

想到一個問題:對於昏迷、無意識的病人而言,「他」會「感覺到」一切加諸其身的延命措施及各種醫療照護行為是痛苦的「折磨」嗎?或者只是旁觀親人的「感同身受」才認定那是痛苦的折磨?



螺絲鬆了

自從第二次政黨輪替,也就是國民黨重新取得政權之後,公務機構的各項服務很明顯的退步了。

我本來還認為可能自己太苛求,所以觀察、再觀察,先別生氣,﹝民主國家中,人民有所不滿,總有生氣、要求改善的權力吧!﹞轉眼間國民黨的馬英九總統執政第四年已近尾聲,我所見到的小問題不只沒有改善,反而變本加厲,為什麼?

我歸咎於公務機關螺絲鬆了!公務人員不再是公僕,而是做官的!

何以見得?國民黨一黨專政的時代我經歷過,公家機關和古代的衙門沒兩樣,連公營銀行及各公營事業也是類衙門,人民請求服務並未如    國父孫中山先生給中華民國國民的民主啟蒙所說的:人民是主人,公務人員是公僕!這種狀況我所領受到比較明顯的改變是在民進黨的陳水扁當台北市長之後!

民進黨的陳水扁後來在總統任內涉及貪腐情事暫且不說,我並無意在此歌功頌德,更不進行道德批判,臧痞他人是「聖人」的事;純粹就公務人員的服務態度來說,有幾次到台北市政府辦事的經驗,看公務人員與民眾的應對,就讓小市民如我者感覺人民真的是主人了!

後來不只台北市政府的公務人員,台北市以外、我曾經因各項事務往還過的公家機關公務人員的態度確實改善許多,有些甚至可以說是突飛猛進,或許這跟解嚴之後台灣人的公民意識以及整個社會價值觀越來越多元也有關係,公務人員當然也是服務業!

據居住原高雄市北區的朋友觀察,原高雄市內的許多河川,因為上游的工業或畜牧養殖業帶來的汙染,讓下游的高雄市民很困擾,所以政府持續相當長的時間進行整治,終於見到可以接受的成果。不提新聞上所看得到的愛河有了遊船,他們住所附近的一條河流﹝高雄都會公園附近﹞也變得流暢而且惡臭味不再,這樣的好景持續到二○○八年大選民進黨敗選。

第二次政黨輪替、馬英九總統已經勝選但尚未就職,朋友說那條河幾乎又變成死水,豬糞尿以及無以名之的污染物充塞整條河流,臭味也漸漸嚴重。我說那不是高雄市長該管的事嗎?結果據說光是向市府陳情是無效的,那是中央的河川局或水利署的事。果然是這樣的嗎?國民黨執政的情況下,公務人員真的比較好混、服務態度『馬上』退步嗎?

再說一件;雖然天有不測風雲,但現代已有精密且超能的氣象預報系統,理論上預報與實際的誤差不應太大才是﹝外行人的想當然耳﹞,前年因為預報颱風失準曾有預報員因此下台,其實大多數民眾對於預報誤差都能接受,只要不是差得「太離譜」,所以該預報員的被逼下台蠻冤枉的!

以降雨機率來說吧,降雨機率為零應該會被解讀為絕對不會下雨﹝至少小民我就是如此﹞,機率廿或卅,則有下雨的可能或某些小區域會下雨,有標示出降雨機率卻沒下雨,對外出的人而言是好的,只是雨具備而不用罷了,但預報降雨機率、包括本地的鄰近區域都是「零」的時候,即使天空有雲、間有陽光,有誰不會相信氣象預報呢?當然信啊!

就是因為相信今天的「零降雨」機率,也因為預報白天會有廿幾度的高溫,我出門時帶一把洋傘預備遮太陽;雖然今晨有下過雨,﹝地面潮濕積水、屋簷還汨汨地流一層水濂,絕對不只是霧或露水而已﹞;十點多太陽出來之後才出門,偏偏過了中午就下起雨來,洋傘根本不足擋雨,只能慨歎:曾幾何時氣象預報的誤差變這麼離譜,果真公務體系的螺絲鬆了嗎?

我無意苛責氣象局的氣象預報業務,我所說的只是這幾年來所見的一般情況。公務人員為民服務的態度和國民黨一黨專政時期比較真的有進步,只是和民進黨執政時代比起來似乎退步了,多數民眾應該都是對公務員有期待的,所以才會認為是不是公務體系的螺絲鬆了。在民進黨執政的時代,電視媒體每天照三餐罵政府當局都不會有事,自從國民黨再取得政權之後自由度似乎降低了,而且也似乎更不能批評,只要歌德派、像從前一樣,甚至希望不必選舉而永遠執政!

這幾年見到立委羅淑蕾用心問政揭弊卻被國民黨人認為「飼老鼠咬布袋」;其實國會議員為民眾發聲,監督行政部門本就是職責所在,所以我所知道的許多沒有所謂藍綠的意識形態的民眾,只問是非,才造就羅委員的高票連任,但願她以及新科國會議員們仍一本為民喉舌的初衷,繼續為民眾把關,讓人民真正當主人。














2012年2月12日 星期日

兩個世界

多年前經歷一件迄今難忘的事,沒有特別的教育意義,還是想記錄下來。

那次因公出差到台北總公司。因為習慣早到,就在附近逛逛,看台北上班族的一日之始。有幾個賣帶著走的早餐小販,各種不同型態的早餐,大多是簡單的,容易帶也方便吃。自己出門前就已經用過餐,街頭上的食物美味仍會令我垂涎。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即使經過多年、依然熟悉的身影在攤前等待:真的是同班同學!其實他也只是和我、和許多人一樣是一般上班族的外觀,很普通,我卻有莫名的感嘆,難道只因為自己的傳統觀念:畢業多年總該成家了,該有家中的早餐吧?或是為什麼呢?

所在的巷口突然駛進一部豪華大車,就如電視上見到的黑色禮賓車;司機恭謹地開門、一位衣著端麗神態優雅的女士走下車,竟然也是同學,多年不見,還是認得出來年輕時的樣貌,記得當時的自己曾對著有點距離的她,發出屬於自己的驚歎:貴婦啊!

那個上班日的早晨在同個地點、不同的情境、遇見兩位同班同學!也許對於那個時間點的人看來,我應該並不特別吧,(我的自以為不同,是因為自己是來自鄉間工廠的上班族),不會有人注意我,甚至於我很相信我的那兩位同學並沒看到我,因為我們不曾交會過眼神,只有我看見他們。(雖然情況也許反之亦然,仍是沒有交會的一瞬)。

兩位同學的出現,讓我感覺到我們真的活在兩個世界:頂層和普羅階層,這原是生活裡沒有深刻地感受過的。在某次的同學聚會中,「貴婦」同學還是沒有出現,因為這故事藏在心中很久了,忍不住對該同學的「身世」好奇,經過一番打聽,原來貴婦同學嫁給醫師、是「先生娘」,至於我見到她的那天是否也是她的「上班」日?就無從得知了。



2012年2月10日 星期五

信任

某個下雨天,我撐著傘走在見不到其他行人的巷道裡,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卻有一股和天色般莫名的沉重灰暗揮之不去。

因為道路拓寬,巷口的幾戶住家的屋簷終於向行人開放了。我走到簷下等待綠燈,見到一位應該是比我早到、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也在躲雨,她和小娃娃必然淋過雨了;是陌生人,但還是頜首招呼。

「阿姨,請問這附近有超商嗎?」她開口問我。

有嗎?好像有,記得在附近的某街角有新開的超商,但不確定;要如何回答她?

「我知道有,但一下子想不起來哪個方向!」我還是說了。一面努力地思索印象裡的超商,一面觀察她的表情;總算想起來了,就指了指方向;她說謝謝,我可以買雨衣了。

「妳要買雨衣啊?還下著雨呢!」我說。

「沒辦法呀,不知道雨還要下多久呢!」她說。我想我有傘,雖然要走一段路,就當做日行一善吧,於是說,我去幫妳買吧!她一直說謝謝謝謝,我也開始想像,要先墊錢買呢或是等她拿錢給我?

幾乎是同時的反應吧,我預備起步了,她開了小錢包取出一張百元鈔交給我說:請幫我買兩件!

我問「兩件?」她說一件要給小孩。我對超商的輕便雨衣尺寸價格都沒概念,要買大買小?她說都沒有關係。

走入更大的雨中,原本還沒濕的鞋子很快就裝滿了水,吱吱地一路響到前一個路口的超商。原以為一件輕便雨衣十幾二十塊錢,竟然索價卅五元,店員說都是這價錢啊,而且這個還厚一些!

又回到巷口,給了她雨衣發票和找回的錢,她道了謝拿過去。

道別後我繼續走我的路,思考剛才的事情:她如何認定我是值得相信、可以幫助她的人?她竟不擔心她的一百元可能有去無回?在我眼中一百元是個小數字,但也必須打工一小時才賺得到;如果是我,我敢冒這個險嗎?

即使可能的損失只是區區百元,恐怕我還是沒有辦法相信別人。









2012年2月3日 星期五

台灣的人命值幾錢?

一月十四日總統大選後,就聽到一些馬路消息,政府要開放美國含瘦肉精的的牛肉進口了。

真的嗎?到現在還沒有證實,但最近幾天電視新聞報得沸沸揚揚的,尤其是幾位即將上任的京官們的發言更讓人心寒。

有沒有搞錯啊?在國內畜牧業禁用瘦肉精,竟然要開放美國的含瘦肉精的的牛肉給國人吃!然後為了要杜悠悠眾聲,竟然要訂定所謂的合理的殘留標準,天啊!政府不是要保障民眾健康、安全的嗎?卻要為「毒葯」定一個「不會致命」的標準來讓國人吃!還有什麼更荒謬可笑的事?

果然馬總統在選舉前和美國人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利益交換嗎?就像某些媒體所說的?

準農委會主委是農牧專家,竟然只會強調自己沒有預設立場;衛生署的官們,也只有說要訂個殘留標準;官員們,連為民喉舌的國會議員們竟然不再為民眾把關,好像都只等著為馬總統背書,卻提議民眾可以選擇「拒買」,問題有那樣簡單嗎?

如果一定要更加倍進口美國牛肉,我們難道不能選擇不含瘦肉精的牛肉嗎?或者美國看準了台灣的人命價賤,故意要來毒殺台灣人,而我們的政府官員民代們為私利則為虎作倀?

2012年2月1日 星期三

一切行動模範,應由公部門做起

我對公部門的要求不高,但現階段仍希望有「大有為政府」,承擔人民的衣食住行育樂等面向的基本需求。

社會越進步多元,人口越多,管理眾人之事變得複雜而「難搞」,尤其是處在地球村的環境裡,每個國家社會都不能自外,流行的全球暖化議題,因為暖化帶來的災難,影響是普遍而且深遠的。

多年前許多國家簽署所謂京都議定書,為了降低各國的排碳量,減緩全球暖化的惡果,不是會員國的台灣當然也有義務共襄盛舉,我們的政府也確實曾有宣示執行節能減碳政策,多少年過去了,依然只聞樓梯響,看不到具體的行動!

講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吧!長年以來各級政府機構、甚至「類」政府機關,每年度都會編列預算印製精美的月曆(發送給誰?),有國家公園的圖照、有藝術家的作品、近年則更流行以台灣的農產品圖像,所謂的水果月曆,不管哪種內容,月曆的共通點就是大張、銅版紙、單面印刷。

在講求節能減碳,節約有限的天然資源,印製規格小一半的月曆應該能收到些許效果吧,也就是可以節省不少能源、減少排放幾百千萬公噸的碳量,但為什麼這些機關不思慮做這最簡單的改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