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27日 星期四

走春

新年假期後的冷雨終於停了,天氣變成明亮凍寒而乾燥,適合外出走路。

考慮的路線有幾個,但不想去太遠的地方,若是中部,光是車程就得將近三小時,何況在春節假期間已經走過一次了,改走北部吧。

朋友曾經推薦過能遍覽北海遼闊美景的靈鷲山,就在福隆附近,使用悠遊卡很容易到達,此次完全沒有做功課就上路。自己並非佛教徒,認為不是朝山就沒有預備的必要,但是否因此而有褻瀆之嫌而終究到不了目的地?

之一
不久前的「走山」是在年初二。風和日麗的歡樂新年無處不塞車、無處不擠滿人,外出變得艱難。研究鄰近地區地圖,查看有無比較可行之路、公共運輸可達者:希罕或根本沒去過的中部吧,算是陌生地,行走八卦山、目標 -- 微熱山丘。

這原是一件自以為瘋狂的事,然而我完成了:八卦山走春!

有頗熟識中部的小友同行,預告柏油車道行程大約十公里,若是階梯步道,路程近些;對已算是有些年紀的我而言,階梯上山可能比較耗腳力,於是選擇走車道。

因為是當下、倉促的決定,於麗日和風中輕裝啟程,還思慮著手杖是否必需,小友卻認為只不過是郊山的一般路徑而已,但我還是帶了:事後證明自己的睿智。

自己並非沒有「遠足」的紀錄,但那已是年輕氣盛的年代:在南部橫貫公路、同樣在春節假期間,從西段梅山啟行迄東段的海端,再來就是最近一年社大山水行腳課程的行路經驗,只是多不過六公里。

走了很久很久,奇怪自己並未捱餓,上山前先在員林市場附近享用了當地美食,也沿途補充飲水,卻驚見前所未有「白胖胖」的手指!是缺水嗎或是橫紋肌溶解?可是身體各部位都沒有「耗竭」的疲憊不適感啊。不到三個小時,終於走到萬頭鑽動的「微熱山丘」。

微熱山丘是八卦山頭上的一家鳳梨酥店的名字,很特別的是他們提供的試吃:贈送每一位來客一顆價格卅五元的鳳梨酥以及無限量供應的熱茶飲!

我們跟在入場的人龍中:第一次見到如此盛況,不是為了看動物園的新明星,只為了魚貫而入者可以享有一個美味的鳳梨酥。因為自己曾經吃過一次,是很合我口味標準的土鳳梨酥,一向抗拒排隊的我竟然不願也不忍拒絕!

鳳梨酥車一趟又一趟的運送,工作人員也不時檢查補充茶桶,入口處的帳棚下迎賓鳳梨酥源源不絕,賣場前有張隔的排隊動線,哇,連要買也得大排長龍!春節期間店家用充滿喜慶的紅色提袋包裝,感覺買到的每人都神氣洋洋的。

太多的人幾乎充塞每一寸地面,我乘隙把自己的水杯裝了茶水,也眼明手快地搶佔了水溝邊緣坐了下來、調息、品味店家的誠意。

四合院的後方有一座帳篷式的建築,洗手間就設在那裡,當天有農民市集,也有像是返鄉度假的大學生們的街頭表演,我好奇於這建物是私人的或屬於當地社區;然而在大馬路周邊及狹仄巷道入口沿途已有許多販賣各式商品、農產的攤販或農民啊。

自覺休息夠了,手指頭的腫脹已消褪,就轉移陣地接上另一條期待貢獻新台幣的人龍,一面估算店家可能送出的鳳梨酥個數以及賣出的盒數,無論如何絕對有非常強力的廣告效果。

完成了微熱山丘之行,想搭車下山,以站牌的停站數推估客運車何時可以到達,當然也把可能被綿延擁塞的交通延誤的時間估上,沿途且行且停,生怕錯過為數不多的客運班車,直到華視轉播站就不敢前行,可是還是等了三四十分鐘,唉,上了車又發現沒幾位乘客!

偏鄉的公共交通就是如此:班次少乘客不耐久候就不搭乘,乘客越少班次就越少,無盡的惡性循環啊;政府無止盡的補貼客運業者,卻讓「節能減碳」實實在在地只是口號。

之二
這次在福隆下車後,午餐本要嚐嚐有名的福隆便當,才想到是守小齋的日子,只好買了極普通的素食便當,吃完後就沿著北濱公路往宜蘭的方向行走。

公路上絡繹不絕的貨車競速似的呼嘯來去,為民居不多的省道增添行路的不安。當我抵達標示著靈鷲山的路口,看板上寫著「前行大約 2 公里」,另外的看板是號稱佛道共修的卯鯉山和專門求子求婚姻的某宮廟則標示前行 2.5公里。啊靈鷲山兩公里!我走得來。

上山的路車行稀少,也未見其他行人,早開的櫻花多謝了,僅餘稀疏的殘紅掛枝頭,倒是紅紅白白的杜鵑花以及路樹的新綠驅走寂寞。走著緩坡的道路上山,並不感到辛苦,沿途頻頻回望是否大海仍在視野中。

走著走著,康莊大道不再平易近人,經過幾個上坡急彎,路面越窄越陡峭走來也越感吃力;原本溫吞的太陽也變臉,脫了圍巾和一層二層的外套猶不及驅趕身體內外的熱,汗濕的衣貼上襲來冰冷的風忍不住哆嗦卻又來不及風乾,擔心自己恐怕要著涼了。

路旁有紅色布條,原先以為目的地轉個彎就要到了或是法會的消息,然而近看都不是,只是提醒人不要隨意在此處停車,還有台電的水土保持回饋標示,越走越高卻越覺目的地無望。

按照自己腳程的估計,應該已接近或超過兩公里了,塵囂已杳;可是前景除了層層疊高曲折蜿蜒的柏油路,只有草木,不見山門,也沒有其他建築;山頂似乎有雕像,其下方有兩座廟宇似的建築,可是離我還很遠、近倍的距離!

剛才的入口處不是標示大約兩公里而已嗎?走了這麼久卻還看不到盡頭。轉身、眼前是北海的波平浪靜,隱約的北濱公路與我之間是大片的茂林,疊疊青碧、翠綠平整宛如平鋪在「豆腐岩」上的綠毯!於是當下決定:即便是靈鷲山頂,所見應該也只是如此的美景吧!

在「靈鷲山腰」飽覽冬陽裡的山海景緻,即使沒有到達原訂的目的地,有什麼關係呢?也不再關心靈鷲山是否該更正看板上的里程數了。於是我走下山,順道前往基隆一遊,去晴天下的基隆,逛逛廟口小吃,雖然「黃色 (大) 小鴨」已經離開,但有什麼關係呢?基隆有海,是我很喜歡的城市,雖然很少去基隆。



2014年2月26日 星期三

上日語課

圖書館開辦基礎日語課,費了許多功夫思慮,總算克服自己晚間不出門的禁忌,報了名。

還在學校時就曾經想修習日語,卻為了 a-i-u-e-o 的腔調和原本熟悉的不同而感到彆扭,只旁聽了一次課就 sa-yo-na-ra。

之後的某年暑假,家鄉的民眾服務社也開日語課,不記得是免費或學費低就報了名。充滿期待地去上第一堂課;是因為當時的自己青春正盛太吸引人嗎?我被講師的「熱情」嚇傻了,於是再也不敢去上第二次.....

就這樣,蹉跎了語言學習的良機!

離開職場後大部分的時間是自己的,理當好好規劃:努力地生活以補償過去因為專注於職場以及家庭間所犧牲的享受。

讀書、聽演講、參與大學對外開放的通識課程、社區大學田野課程,填補了部分的「上班時間」。

本地圖書館藏書頗豐,我常常去借閱;關於翻譯的書籍,由英文翻譯或轉譯的文化論述或小說因為譯文水準有別產生的隔閡感,常興胡不讀原文而放棄;也許因為文化差異較小,同樣是屬翻譯的日本作品則大多順暢易讀,然而久了又興起:「為什麼我不能讀原文」之慨。

自己長久以來的學習經驗是,很難專心致志心無旁鶩,尤其是講師在台上講、總有幾位愛現的學員在台下發聲,對我的干擾最大!

這次開的基礎日語,講師的教學模式是從基本的五十音敎起。因為已曾利用羅馬拼音預習了字母,且講師在第一堂課的概述中就解決了一些我對日本語曾有的疑惑,因此對講師的印象極佳,並認定自己可以學好。

同學中有不少人可能曾經學過或很有基礎了,從第一堂課就不安靜。當老師很有耐心地在白板上書寫、誦唸每一個字、詞時,就有女聲不分對錯的雜音出現,一付想 (對我?或老師?或其他學員) 炫耀她很行、她早就會了的態勢。

老師對這些雜音很客氣地稱讚或糾正錯誤。其實這樣聒噪愛現的同學,在我漫長的學習生涯中從未缺席,然而對我這樣容易分心的學生真的很傷害。

圖書館此次除了基礎日語課,也另外開設須具五十音基礎的「進階」課程,我質疑這幾位在初級班的「愛現者」幹嘛不去上進階班?在這多屬日語初體驗者的學員中耀武揚威,究竟有什麼樂趣或成就感?

因為自己已不年輕,對於易分岔的心漸能勉為其難的收攏,對課堂雜音也漸能聽若未聞,然而還是很希望當老師在講解時,除非是互動的時刻:例如老師反問或是垂詢學員是否理解時才出聲,至少這樣不至於對其他的學員產生干擾,對講師也才算尊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