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梳頭掉下白色髮絲已成為必然!
從小看人老去,未必都有明顯的白髮,可能一方面小人兒見識狹窄,閱人不多,也許因為當年一般人少享高壽。
鄉間一位醫師娘,有著一頭潔淨閃亮的白髮,很純粹的白!曾經以為她是外國人,或是「外省人」,然而能說一口道地台語的她,終究沒人能證實她的來歷 (或血統)?
回想在高中時,某次看見蹲坐著洗衣的母親,頭上出現白髮,我驚聲地說:媽媽,你有白頭髮了!忘了媽媽是如何回答。
其實我家的親子關係是疏離且緊張的,因為父母的管教態度是嚴厲而且殘酷慘烈。隨著年紀漸長,讀了一點書,知道當兒女的也有責任去填補親子間的鴻溝,驚嘆媽媽的白髮前,可是預先蓄積極大的勇氣!
回顧當年,母親還不到四十之齡,白髮浮現與歲月斧鑿,道盡她的劬勞!
其實花髮未必代表年歲,小時就有同學年少卻髮色斑白,以後一直見得到年齡相近、卻早生華髮的男男女女,大部分的女生會攬鏡拔除早發的白髮,我則慶幸自己仍能維持頭髮本色。
不記得在哪一年,也許是轉職後新單位的同事第一次發現我的白髮;那時見她對鏡拔除額上泛白的髮絲。我問:不是說白頭髮會越拔越多嗎?
她說:是有這種說法,但是不拔掉看著難過!
我說,有關係嗎?她卻轉向在我的頭頂搜尋,像是賓果般她喊道:妳也有白頭髮耶!
有嗎?換我感到錯愕!念頭一轉,有了白髮又如何?畢竟我已經遠超當年初現白髮的媽媽的年紀了,所以婉拒了她要幫我除之而後快的好意。
不知是什麼的心理,我開始蒐集自己的白髮。梳或洗頭掉下來的:全白的、泛白的,觀察落髮卻讓我產生疑問:為什麼有些頭髮不是從髮根白?有些髮絲卻黑白相間?也不記得經過多久,白髮自行掉落的機率變高了,有次發現毛衣上沾著目測約卅公分的細長白線,拿下來發現是自己的白髮,不禁啞然失笑。
不久前同學會,發現原有「少年白」的同學雖然髮色斑白依舊,奇怪的是髮根處多屬黑髮,她說已經放棄染髮好一段時間了,最近發現新長的頭髮竟然泛黑,不知是怎麼回事,似乎不在意髮色反而變自然了。
也許是返老還童,或是老天執意要彌補她曾經失落的青春?
2012年5月31日 星期四
大陸妹
從前,只知道「大陸妹」這個名詞,指的是台灣男人所娶來自中國的女性配偶,我不知道這個詞的詞性,算中性?或有歧視意味?也許後者的成分大些吧,所以我總避免用這三個字來泛指某個人或群體。
但是語詞的氾濫是很快的:幾年前市場的菜架上多了大陸妹,原來是萵苣 (A菜) 的一種,葉片呈波浪狀、層次甚多,卻又與捲心萵苣有別。曾經好奇問菜販,這是大陸來的嗎?他們也不知。
本地的菜市場賣方成員幾乎可以說是聯合國:除了本地人當然佔大多數,越南的、印尼的、緬甸的、中國的、泰國的,不知道她們來台灣的管道,是因為婚姻或者是家庭照護?我們一般是不會過問的,只有來自中國的外貌和本地人無甚差異,除非開口說話,不會知道她來自海峽彼岸。
我一向對於他人的一切好奇,但不會主動攀談詢問,只是等待時機。市場外常有一部滿載新鮮蔬菜的貨車,賣者是一對夫妻,其實他們看起來不很像「種田的」,也許是因為還年輕、三、四十歲的樣貌,買賣的對話中,認定他們是自己種植:有些在網室,也有露天栽種,看來種植面積不小,農作種類也不少:隨著季節,多種葉菜、瓜、豆、椒、茄、玉米等等,不勝枚舉,也許真的是大地主,而且家中另有成員協同農耕。
老闆讓人覺得是屬忠厚老實之人,很少話語,雖然常有顧客或他們的友人聚著談天,他似乎當聽眾的時候多,但他太太 (老闆娘) 就健談了,講話大聲而且快速,第一次交易時我就認為她是陸配,後來覺得與她夠熟了,我問她從哪來的?她直接答:江西的某地 (我忘了她說的那地方的名字)!
我向他們買蔬菜其實很少開口,通常是在菜籃內挑了我需要的種類和數量後,送秤、付錢就走人。那日我在這邊挑四季豆和小黃瓜,瞥見稍遠的距離有「大陸妹」,就指著那最邊的菜籃子、請老板娘幫我拿一斤。
她問:大陸妹嗎?我說是。
原來她並不諱言「大陸妹」!顯然是我多慮了。
但是語詞的氾濫是很快的:幾年前市場的菜架上多了大陸妹,原來是萵苣 (A菜) 的一種,葉片呈波浪狀、層次甚多,卻又與捲心萵苣有別。曾經好奇問菜販,這是大陸來的嗎?他們也不知。
本地的菜市場賣方成員幾乎可以說是聯合國:除了本地人當然佔大多數,越南的、印尼的、緬甸的、中國的、泰國的,不知道她們來台灣的管道,是因為婚姻或者是家庭照護?我們一般是不會過問的,只有來自中國的外貌和本地人無甚差異,除非開口說話,不會知道她來自海峽彼岸。
我一向對於他人的一切好奇,但不會主動攀談詢問,只是等待時機。市場外常有一部滿載新鮮蔬菜的貨車,賣者是一對夫妻,其實他們看起來不很像「種田的」,也許是因為還年輕、三、四十歲的樣貌,買賣的對話中,認定他們是自己種植:有些在網室,也有露天栽種,看來種植面積不小,農作種類也不少:隨著季節,多種葉菜、瓜、豆、椒、茄、玉米等等,不勝枚舉,也許真的是大地主,而且家中另有成員協同農耕。
老闆讓人覺得是屬忠厚老實之人,很少話語,雖然常有顧客或他們的友人聚著談天,他似乎當聽眾的時候多,但他太太 (老闆娘) 就健談了,講話大聲而且快速,第一次交易時我就認為她是陸配,後來覺得與她夠熟了,我問她從哪來的?她直接答:江西的某地 (我忘了她說的那地方的名字)!
我向他們買蔬菜其實很少開口,通常是在菜籃內挑了我需要的種類和數量後,送秤、付錢就走人。那日我在這邊挑四季豆和小黃瓜,瞥見稍遠的距離有「大陸妹」,就指著那最邊的菜籃子、請老板娘幫我拿一斤。
她問:大陸妹嗎?我說是。
原來她並不諱言「大陸妹」!顯然是我多慮了。
2012年5月18日 星期五
飲食難安的時代
近日讀到網路上流傳一篇要大家不要喝茶的文章,主要是說館子或餐廳提供的茶。怎麼連流傳百千年的茶也不能喝了?
自己雖然不太喝茶,但吃某些食物還是要有茶才對味。現在因為台灣自產的茶葉價好質精,主要都賣給中國客了,「自己人」喝的只好將就,從越南進口品質普普、安全堪慮的茶葉。
文章中說政府帶頭引進問題食品,可能是指尚在延燒的議題:台灣要修法撤除含瘦肉精及有狂牛症疑慮的美國牛肉的進口障礙;此外海關食品安全檢驗鬆散與走私漏洞,進到台灣的越南茶葉除了千奇百怪的農藥殘留,甚至還有越戰時代美軍使用的落葉劑毒素!
消費者飲、食的安全到底有誰可以把關?有誰可以保障?文章說落葉劑殘留的毒性長達八十年!一般大眾對這些毒物是沒有什麼概念的。從特定國家地區進口的農產品如果真的有毒,我們的食安主管機關是不是必須負責地逐批檢驗,不能放任在市場上流竄;如果沒有毒,或沒有網路傳言那麼嚴重,主管機關也應該教育民眾,消減大家的疑慮;否則民眾真的只能靠自力救濟、為每一件要吞下口腹的食物自行付費交給檢驗機關做安全的確認?
科技的進步造成人們吃的食物,已經不一定是天地生養的動植物!商業化的需求,農牧業也工業化的生產模式;為了保存、為了賣相,添加了許許多多普通人不了解的添加物。
以個人的經驗來說,最簡單的例子是:豆腐、豆腐乾都是很初級的加工食品,但裡面是否含有塑化劑、防腐劑?原料黃豆是否基因改造?黃色、褐紅或褐黑色的豆腐干伴隨著濃厚刺鼻的「五香」味,感覺都不是自然的,經過水煮,煮出一鍋「醬油」水來,如果沒有經過水煮就這樣吃下肚,會累積什麼毒物在五臟六腑?
這些我們都不知道!市面上食品飲品,有包裝的、散裝的琳瑯滿目,是不是每一項消費者都可以放心地享用?政府不是有責任讓民眾有飲食的安全感嗎?
自己雖然不太喝茶,但吃某些食物還是要有茶才對味。現在因為台灣自產的茶葉價好質精,主要都賣給中國客了,「自己人」喝的只好將就,從越南進口品質普普、安全堪慮的茶葉。
文章中說政府帶頭引進問題食品,可能是指尚在延燒的議題:台灣要修法撤除含瘦肉精及有狂牛症疑慮的美國牛肉的進口障礙;此外海關食品安全檢驗鬆散與走私漏洞,進到台灣的越南茶葉除了千奇百怪的農藥殘留,甚至還有越戰時代美軍使用的落葉劑毒素!
消費者飲、食的安全到底有誰可以把關?有誰可以保障?文章說落葉劑殘留的毒性長達八十年!一般大眾對這些毒物是沒有什麼概念的。從特定國家地區進口的農產品如果真的有毒,我們的食安主管機關是不是必須負責地逐批檢驗,不能放任在市場上流竄;如果沒有毒,或沒有網路傳言那麼嚴重,主管機關也應該教育民眾,消減大家的疑慮;否則民眾真的只能靠自力救濟、為每一件要吞下口腹的食物自行付費交給檢驗機關做安全的確認?
科技的進步造成人們吃的食物,已經不一定是天地生養的動植物!商業化的需求,農牧業也工業化的生產模式;為了保存、為了賣相,添加了許許多多普通人不了解的添加物。
以個人的經驗來說,最簡單的例子是:豆腐、豆腐乾都是很初級的加工食品,但裡面是否含有塑化劑、防腐劑?原料黃豆是否基因改造?黃色、褐紅或褐黑色的豆腐干伴隨著濃厚刺鼻的「五香」味,感覺都不是自然的,經過水煮,煮出一鍋「醬油」水來,如果沒有經過水煮就這樣吃下肚,會累積什麼毒物在五臟六腑?
這些我們都不知道!市面上食品飲品,有包裝的、散裝的琳瑯滿目,是不是每一項消費者都可以放心地享用?政府不是有責任讓民眾有飲食的安全感嗎?
2012年5月2日 星期三
乘車偶拾
其一
搭火車進城,向來安靜的手機響起,火車的匡啷聲中不易聽清楚年輕的、嬌柔卻有點無禮的話語,猜出來了:是推銷新手機門號的。
問我滿廿歲了嗎?當然。之後一大串什麼話費優惠、現在申辦有多少折扣等等;多次表達我並不需要,卻又不忍心直接掛斷它,對方不死心地一直講;我說:好吧,我沒有收入,你說完了嗎?
也許她知道,對一個沒收入的人,給他再多優惠也享受不成,對方終於斷了電話連線。
其二
公車在某個街角轉彎,我的眼光突然被停佇人行道上一條白裙子吸引,上衣是清淺格紋,一頭男孩似的短髮,看來就是個穿裙子的男生。
這年代的男生穿裙子應該不再是驚世駭俗了吧?但我還是好奇地想確定那是男生?女生?隨著車子轉向,照說我可以看到那人的臉,未料他(她)也同步轉向,我終究見不到那正面!
其三
公車停靠站上來一位步履遲緩而且顛躑的中年人,看來是中風後遺症。司機很耐心地等他緩步移動、掙扎上車,有人要下車,沒有人扶他一把,同時也有人要上車,但都只是耐心地等在他後面,沒有人扶或拉或推他一把。
我感到丟臉!是因為眼見其他人都那麼耐心地等待,而我卻是暗自埋怨盤算這人要浪費大家(主要是我) 多少時間!
一向自以為理性:每個人要為自己的行為造成的後果負責!所以第一次讀到(或是聽到)黃越綏女士關於自己如此作為(例如不運動、減重)、未來萬一如何遭遇(例如造成中風、心肌梗塞),都是「自作自受,既不影響他人,也不必同情她」的言論,很佩服她的豪邁。
但車上的這一幕讓我思索:黃女士說「自作自受」,話是沒錯,但只能在自己家裡說,一旦出門就會與他人有交集;例如那位行動不便的先生,絕大多數人基於同情心或同理心,會想要出手支援,再不濟也會發揮耐心等待,這樣對其他也許趕時間者而言是不是造成不公平?
身體健不健康固然是個人的事,旁人無從置喙,但人畢竟是群體動物,與人相處就要顧慮到其他人的感受;雖說沒有人願意生病,年長帶來的退化也多不可免,但為了自己和他人,每個人還是有義務照顧自己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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