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8日 星期一

意外傷害

昨天,原本覺得開心的中秋節早晨,還在讀書就被一陣電鈴聲驚嚇,在我家電鈴幾乎只是寥備一格的裝置,響了準沒好事,果然!

社區內某個不認識的鄰居說,「請問某某號的車是你家的嗎?」
答:「是,什麼事?」心裡想的是,怎麼又是車啊?上次的停車傷害糾紛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該修理的、該賠的保險公司都已經弄好了啊!

某鄰居說,「你們的車把我們的車刮傷了!」

咦,不會吧,昨天停車時還光天化日下且一次停妥,沒有碰到鄰車啊!某鄰居說,「可是你們的車右前方也有刮傷,刮到我們的左後方,剛好吻合!昨天我們停車時旁邊還是空的。」

趕忙跟著去現事故現場,他們已經找來管區警察作筆錄。我們的車右前端確實有刮痕,但那痕跡小、不明顯、應該是不知道的某個時候刮到或被刮的,而他車保險桿上的擦痕比較長,顏色也不同,怎麼看都不「吻合」。

只因為剛好停在他的旁邊且不久前才和別的鄰居車有擦撞問題,所以問題發生了,就先找我們這輛已經「被貼標籤」的車主;即使很可能他們是在早些時候被擦傷而這一天才發現。

因為說不清,警察只和他們做筆錄,請對方「調閱錄影帶看看吧」好釐清責任。

我的車長年放在社區的停車場,車身上不少可能因為鄰車開門不慎碰了小凹和掉漆,也可能因為有人打籃球彈碰到車身,我從來不認為這些傷痕是多麼嚴重的事,也從未想到要追究,卻沒料到別人可是把車子當做珍寶的心態,車身不能有任何瑕疵。

也就是說,如果這次某鄰居的車的擦傷是發生在我的車身上,我大概也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吧:只不過是非金屬材質的保險桿上小掉漆和不光滑而已。但為什麼別人就是把這種小事情看得那麼嚴重?

看來,我似乎也應該到警察局備個案,調閱停車場的錄影帶來尋覓多次碰傷我的車的兇手?

2014年8月7日 星期四

台鐵服務誰

台灣東部鐵路電氣化完成後,在眾人的期待下風光通車,有最新又快速舒適的普悠瑪號直達列車運載往返北東的旅客或返鄉客,值得大書特書。

原本預期暑假期間的高運量,卻發現搭乘率竟然只有四成,而且明明花蓮站有停車三分鐘卻不能載客,為此引發許多民眾的不滿。

台鐵當然有話要說,大約就是這樣的理由:

普悠瑪直達車是為了配合交通部的疏運政策,當然不能中途停站載客,此其一;

在花蓮停站三分鐘是為了司機員換班,此其二。

也就是說,不管售票率如何,只有從台北要到台東的乘客才可以搭乘。

目前鐵路的全線班車有許多無法達到最適載運量:有些班車太空,有些又太擠;明明買不到票卻又一大堆空位,訂票售票系統實在太缺乏彈性了。台鐵營運會這麼無效率,我認為和傳統的『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官僚心態息息相關!

不久前本人對於台鐵的訂票模式有改進的建議 (標題:台鐵預售票),針對此次北東直達的普悠瑪號,雖說為配合交通部的政策,畢竟台鐵服務的對象是搭乘的民眾,而不是交通部的官員或只會噴口水的政客們。

為了提升台鐵運能、減少乘客因為買票不易的怨氣,對於北東直達車以及營運中的觀光列車因為同屬『不販售站票』的車種,售票模式應有相當程度的彈性,本人有如下的建議:

其一、北東直達車部分

既然在花蓮站停靠三分鐘是交接班必須,預售票原則上仍是以北東為主,但開車前一小時或卅分鐘,售票系統得依據預售情況,如有空位,則開放售票窗口販售『台北到花蓮』、『花蓮到台東』的當班車票。

在花蓮站因為停車時間短,為避免持有非當班次或無座票的乘客影響乘車次序,在花蓮站停車時間內,各車廂均可讓前往花蓮的乘客下車,但自花蓮上車要前往台東者,僅開放一或二個車廂的車門,由站務員驗過車票後才可以上車。

其二、觀光列車(莒光號自由行)部分
如果目前觀光列車仍然和原先的行駛模式一樣,同時有自強號觀光車廂與莒光號車廂,自強號車廂在沒有被預訂的情況下,也可以開放窗口售票,以充分利用班車的運能。

現在各處火車站都設有電子看板,是不是除了班車資訊外,售票窗口前可以設置顯示本日內各站「尚有空位」的班車資訊,方便旅客了解,以減少在窗口排長隊、逐班詢問的時間?





2014年7月15日 星期二

台鐵預售票

台鐵往返台北台東的普悠瑪列車終於在期盼下增班、風光上路,想當然必為台東帶來更多的觀光人口,只是新聞說還是有非常多的人抱怨:票依然很難買!

本人預購台鐵票的印象就是如此,不論東、西線皆然。若在寒、暑假期間遇有這樣的狀況也就認了,畢竟是時段熱門;寒暑假以外的時間也是如此,情況就可能不單純!往往看到有不滿座的車廂、有些甚至於看來搭乘率不到五成的:我認為這或許是台鐵虧錢的主因之一?

以個人網路訂購台鐵車票的經驗:今天訂到票,明天的規定時間內要付款取票,否則會被取消。對於善意的訂票者 (真的要搭乘的人),這樣的規定很合理,然而如果有人懷有其他目的呢?

票一旦被訂,限期內未取票的情況下,第三天才會再釋出,真正需要票的人就不易訂到。要避免車票被「可能無效佔用」狀態,我認為台鐵現行預售票訂票模式可以做如下的改進:

透過語音、網路或超商的電腦平台訂票者,訂票除了現行身分證字號以及認證碼之外,台鐵的訂票程式應該增加付款的功能,也就是「只要訂票成功就必須立即付款」,用IC金融卡或一般金融卡、信用卡都可以;若要取消訂票,訂票者必須負擔手續費,就和在窗口退票也需付手續費一樣,這樣或許能遏止某些惡意的訂票者,佔據了一堆可能不買的票卻讓真正需要票的人訂不到!至於取票,則可維持現行模式。

因為乘客在車站窗口買當日票或預售票,沒有延遲付款的優待,絕對是付款並取票。現在的台灣絕大多數人持有 IC金融卡、金融卡或信用卡,台鐵大可充分有效地應用到語音、網路或超商的電腦購訂票平台的訂票付款作業,保障多數善意的購票乘客的權益。

目前台鐵已經研議在三個月內三次訂票但未取票者將停權半年,但我以為很難規範小聰明的台灣人,也許只有比照訂飯店一般,預訂了就該付款,才比較容易遏止假性需求。

2014年7月14日 星期一

人瑞及其他

有個地方

有一個地方,名字叫「夢裡」,你聽過或看過或路過、去過嗎?

某日,在高雄車站前等候接駁車,看著不是我的車一輛輛來了又去,突然眼睛一亮,一部公車的前端顯示小小的「夢裡」兩字,大字是「鳥松」。

「夢裡」?我懷疑自己的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起太早還在做夢嗎?於是繼續看奔馳的車、為了證明自己是清醒。預訂的接駁車時間還很充裕,我終於等到兩部該路線的公車、看了兩次清清楚楚的小小字「夢裡」和大字「鳥松」。

雖然沒去過鳥松但我知道,「夢裡」卻是第一次見聞,竟然有如此也算詩情畫意的地名,比起「狗頭」「咬狗」之名文明吧。

好多天過了,還沒有去詢問查證或搜尋到底「夢裡」是什麼樣的地方,也許將來的某日再到高雄,我該去「夢裡」走走。




雖然已經大把年紀,也許因為少小離家或根本就是自詡摩登,對於民間習俗或人情義理並不十分明白;然兒時聽聞的某些怪力亂神仍在我的生活中存在某種程度的負面影響,造成平時與人言語往還我會用比較「隔」的字眼,例如用外語的單字來說。

田野課程時,在鄉間小路跟著講師的步伐聽典故、看作物、認識地方與人的互動。突然發現路邊一座很大的 grave,金字碑文還很新,看來是大戶人家的。前行沒幾步路的另一邊,見有水泥隆起,原以為是另一座 grave,好奇地回望,原來是「福德祠」!可是為什麼福德祠的後面要用水泥砌起宛如 grave 的隆起?

這個疑問和課程內容不太相關,我不敢開口問,但又不願一直背著它。好不容易午餐過後有機會和講師閒聊,我鼓起勇氣說我們走過的某處 (墳墓) 附近有座福德祠,為什麼小廟後面要有像墳墓一樣的隆起?

老師說:那是「化胎」,是作為靠山;有些「風水」也會做「化胎」,為了庇祐子孫;客家人不說「墳墓」,而是講「風水」,客家人是「生死同慶」的......

為了我的失言,我連連向老師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這種習俗;然而為了說出「墳墓」這兩個字,可是耗了我極大的勇氣呢!




聽過ㄧ個家族笑話:

姨媽買了一頂黑亮絲絨帽子,送給她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外婆好保暖。外婆很高興地攬鏡自照,大家都覺得漂亮好看,期待著外婆的評語:

「啊,不好看!戴這頂帽子讓我整個人看起來老扣扣。」

在旁眾人齊傻眼,老扣扣?外婆竟然說那漂亮的帽子讓她看起來老扣扣?故事發生的當時外婆其實四捨五入後已算是百歲人瑞了,竟然說帽子讓她看來顯老!

我有一位年齡與我相近的小阿姨,但因為時空的距離,我們並不親近,倒是妹妹與她較有聯繫。妹妹說:

「有一次和小阿姨聊天,我問她,我們的年紀不算差太多,為什麼我們的觀念想法和發展總是感覺有很大的差異?」

小阿姨回答妹妹的問話:「妳媽媽是現代人,但我的母親是人瑞!」



2014年4月15日 星期二

羞澀的錢包及其他

阮囊 -- 竟然 -- 羞澀

星期一是傳統市場休市的日子,儘管傳統如此,還是有打拼的攤商和不少遊市如我者。

即使沒有要買菜辦事或購物,只要天不下雨,待郵差的摩托車聲遠去,我就外出,為了和世界保持游絲般的連結,也為了運動。

被據為菜場的道路上,道旁和路中央還是擺滿了攤,蔬菜水果南北貨、衣服鞋子和包包,東西餐具及各色熟食,有以低價為號召,也有雖不價廉然說是物超所值的各種商品,市況沒有週末假日擁擠,倒也興隆。

走馬看花般快速閃過人流,長久以來已少有購買慾,為著過「減法人生」。

一直聽見聲嘶力竭的喊話「只要一百元、不是詐騙集團、....我只是要改行,不再賣包了,出清存貨....,一百、只要一百,不管大小花色材料樣式看得到的...通通只要一百...」。

我竟然被吸引了過去,加入戰局,投身一群搶貨的女生中。可能是身上的小背包提醒我該換了:脫線的魔鬼黏已經失去作用了。

一眼看見一個褐色花布包,大小適中,背帶夠長、口袋也多,可斜背在側身或前後,尤其背帶從底部縫起,該是能撐重的,於是先佔有,繼續翻找是否有其他的花色,畢竟不是我喜歡的顏色。也請老闆找,她說:都在上面了,今早帶來一車就剩這些了。

再翻似乎也枉然,合用就好顏色不管了。付錢時才發現:竟然是錢包裏唯一的一百元,出門前竟然沒檢查錢包!

怎麼錢這麼不經用啊?昨天不是才找開一張千元鈔嗎?努力回溯自己怎麼花的錢,啊,瓦斯費,付了任人宰割的桶裝瓦斯費!


逆耳

曾經去過幾次某觀光老街,卻從未在那裡吃食過,因為不覺得那裡賣的有什麼特色,尤其商家 (各姓氏「媽媽」們) 把粽子、粿粄等熱食放在陳舊的保麗龍箱子裡保溫,那種潦草麤陋特別令我反感。

新近又去一次,沒有期待什麼事會發生;依然沒有趣味的街景,建築的老味已經遠揚,和自己一樣無趣的觀光客們擦肩而過,品評沒有特色的商品;我看到一攤芋泥車!

對芋頭做的各式食品,我幾乎沒有抗拒的能力。在這街上的各商攤,他的生意算是興隆,我點一杯熱芋泥。也許因為當天氣溫高,有人買芋泥冰。看著老闆在另外的冰桶拌挖軟綿綿的芋頭冰,彷彿看見小時候媽媽做給我們吃的甜糯香滑芋頭冰,於是也點了一杯。

吃了第一口的芋泥,我就失望了:不熱、不甜、粉漿太多,和在別處吃過的不能比;芋冰和媽媽做的相比更是不及!也許有人會反駁,窮困年代的味蕾記憶都已經被時間美化、不準確了,我承認這種情結的存在,但我當下的感受是:這食物不夠「地道」!

喝完熱的吃完冰的,付了八十元走人!老闆親切地問「好吃吧」?我心虛地微微點一下頭卻感覺如此品質價格並不親切、他似乎很得意,我開口說話:「可是我覺得甜度不夠....」才發現老闆根本只要聽人家給的肯定答案,其他的 (批評指教) ....就算了?!

忠言果然逆耳,雖然這只是我這刁嘴的消費者的意見 。


2014年3月22日 星期六

最後的告別

i-pad幕面亮了起來,炫麗色彩快速轉換,就像是開始放映一部奇幻電影,......我竟然肯定那是從未通郵的表妹傳來的,出現標題「最後的告別」,咦?怎麼了?

場景像是一個佈置得五彩繽紛的臥房,卻又有點像靈堂,一位癱軟虛弱且面目模糊然衣著蓬亮華麗的女子騎著一匹同樣妝扮花俏的白馬,騎坐上去卻又摔下來,如此上上下下。

我開始懷疑:那真的是表妹嗎?耳邊傳來遙遠的旁白,說......她已是癌症末期,錄這些影像是為了和親友們道別........。

這是真的嗎?從沒聽說她生病,只知道她終於再婚了,但交往時的甜蜜愛戀、疼惜與承諾也隨之煙消雲散;依然上班、仍然很努力地在研究所進修、也努力生活。

是因為壓力帶給她心力交瘁嗎?除了自己的新家,還有生病的老母親需要她照顧。我看著畫面幕幕運行,一面想像近來的她到底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畫面中的女子持續但無力地跨上馬背旋又跌落,到底是要告訴我們什麼訊息?

百思不解中畫面突然消失,我一驚:原來是夢啊!

現實生活中,我並沒有 i-pad,而我夢裡看見的 i-pad 竟如同鏡子般掛在牆上、接收隨時進來的訊息;而表妹、已經多年未見也未聯絡了,曾經在一次親友聚會裡把我的電郵請她的母親轉交,卻從未收到她的回覆。夢裡所知道關於她的近況是斷續聽說的,但無從證實,白日無思夜卻有夢不免讓我惶恐,只能安慰自己說:夢終究是夢吧,與現實相反的!

補充說明:
我曾經讀過一本商務印書館出版的書,書名「最後的告別」,是作者書寫他所知道的、作為一個醫生的父親青壯年及晚年癌症的形象,以及對父親的死亡哀傷和緬懷。只是很久以前讀過的,書名為何會印在我夢裡的牆上?很令我好奇。

2014年3月6日 星期四

制度殺人

很多人知道制度會殺人,然而制度卻是維護秩序的重要手段。現在我要說的不是我被制度殺害,只是想知道:制度在「被執行」時能不能保有一點點無害的彈性?

趁著沒有雨趕忙出門,許多天沒買菜,信用卡、健保費要該繳了,有限期的帳單比較可怕,遲繳的話違約金、滯納金就上門,在這高物價的時代日子已不算好過了,能省就該省。

到達銀行門口,門剛開啟,原本排隊的人魚貫進入,但多數是往樓上跑,也許是「股民」,留在營業廳的沒幾位,但專收現金繳納各項稅費的櫃檯已有兩人排隊,每人手上都一疊,我不想等,請鄰座一般櫃檯「待業中」發呆的櫃員幫我收一下,但他一定要我抽號碼牌,我說「號碼機還不能用。」(那時確實還在修。)

剛才進門的時候就發現號碼機修理中,原本也想在專櫃前排隊就好;但是眼前其他櫃員看起來根本還沒事總可以服務一下吧,沒料到竟碰了釘子!沒有號碼牌不能辦。

等待中我還是轉身去抽牌,但門口的接待員說,你要交錢直接在四號櫃檯排隊就可以,不用抽號碼牌;我說:可是我抽號碼可能比較快。

接待員堅持己見,我只好耐心地等前面兩個人的帳單處理完,足足等了七分鐘!眼見其他櫃台快速清空,如果我用抽牌叫號的方式在其他櫃檯交錢,早早就可以辦好了。

於是離開前對接待員抱怨一下:號碼機還不能抽牌時櫃員為何就不能辦事?雖然有排隊的專櫃,但我認為抽號碼牌會比較快為什麼一定要我排隊等待?

她說:抽號碼牌才不會有插隊、對先來的人才公平、抽牌也要等叫號....云云。

我強調:「每個櫃台都可以收健保費,銀行並沒有硬性規定只有專門的櫃檯可以辦理,在號碼機可以用之前,其他櫃檯竟因為我沒有號碼牌而拒絕收款服務,後來我要抽號碼牌又因為妳堅持要我在專櫃排隊,害我多浪費六分鐘!」

結果她仍然像似放錄音帶般地重複那制式的答覆。

拜託,她是活生生的人吶不是機器,我對她說話並不期待她能改變什麼,只是要她聽聽顧客的心聲;制度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啊!當號碼機故障時,並不代表櫃員就只能被動地等待而不能先收案辦事吧?重要的是他們土地銀行設免抽號碼牌的現金專櫃不就是為了方便交易單純的客戶?但對不知情的、或願意抽號碼慢慢等的客戶總不能強制他一定要在某處排隊吧!更何況排隊的也不一定比較快!


2014年2月27日 星期四

走春

新年假期後的冷雨終於停了,天氣變成明亮凍寒而乾燥,適合外出走路。

考慮的路線有幾個,但不想去太遠的地方,若是中部,光是車程就得將近三小時,何況在春節假期間已經走過一次了,改走北部吧。

朋友曾經推薦過能遍覽北海遼闊美景的靈鷲山,就在福隆附近,使用悠遊卡很容易到達,此次完全沒有做功課就上路。自己並非佛教徒,認為不是朝山就沒有預備的必要,但是否因此而有褻瀆之嫌而終究到不了目的地?

之一
不久前的「走山」是在年初二。風和日麗的歡樂新年無處不塞車、無處不擠滿人,外出變得艱難。研究鄰近地區地圖,查看有無比較可行之路、公共運輸可達者:希罕或根本沒去過的中部吧,算是陌生地,行走八卦山、目標 -- 微熱山丘。

這原是一件自以為瘋狂的事,然而我完成了:八卦山走春!

有頗熟識中部的小友同行,預告柏油車道行程大約十公里,若是階梯步道,路程近些;對已算是有些年紀的我而言,階梯上山可能比較耗腳力,於是選擇走車道。

因為是當下、倉促的決定,於麗日和風中輕裝啟程,還思慮著手杖是否必需,小友卻認為只不過是郊山的一般路徑而已,但我還是帶了:事後證明自己的睿智。

自己並非沒有「遠足」的紀錄,但那已是年輕氣盛的年代:在南部橫貫公路、同樣在春節假期間,從西段梅山啟行迄東段的海端,再來就是最近一年社大山水行腳課程的行路經驗,只是多不過六公里。

走了很久很久,奇怪自己並未捱餓,上山前先在員林市場附近享用了當地美食,也沿途補充飲水,卻驚見前所未有「白胖胖」的手指!是缺水嗎或是橫紋肌溶解?可是身體各部位都沒有「耗竭」的疲憊不適感啊。不到三個小時,終於走到萬頭鑽動的「微熱山丘」。

微熱山丘是八卦山頭上的一家鳳梨酥店的名字,很特別的是他們提供的試吃:贈送每一位來客一顆價格卅五元的鳳梨酥以及無限量供應的熱茶飲!

我們跟在入場的人龍中:第一次見到如此盛況,不是為了看動物園的新明星,只為了魚貫而入者可以享有一個美味的鳳梨酥。因為自己曾經吃過一次,是很合我口味標準的土鳳梨酥,一向抗拒排隊的我竟然不願也不忍拒絕!

鳳梨酥車一趟又一趟的運送,工作人員也不時檢查補充茶桶,入口處的帳棚下迎賓鳳梨酥源源不絕,賣場前有張隔的排隊動線,哇,連要買也得大排長龍!春節期間店家用充滿喜慶的紅色提袋包裝,感覺買到的每人都神氣洋洋的。

太多的人幾乎充塞每一寸地面,我乘隙把自己的水杯裝了茶水,也眼明手快地搶佔了水溝邊緣坐了下來、調息、品味店家的誠意。

四合院的後方有一座帳篷式的建築,洗手間就設在那裡,當天有農民市集,也有像是返鄉度假的大學生們的街頭表演,我好奇於這建物是私人的或屬於當地社區;然而在大馬路周邊及狹仄巷道入口沿途已有許多販賣各式商品、農產的攤販或農民啊。

自覺休息夠了,手指頭的腫脹已消褪,就轉移陣地接上另一條期待貢獻新台幣的人龍,一面估算店家可能送出的鳳梨酥個數以及賣出的盒數,無論如何絕對有非常強力的廣告效果。

完成了微熱山丘之行,想搭車下山,以站牌的停站數推估客運車何時可以到達,當然也把可能被綿延擁塞的交通延誤的時間估上,沿途且行且停,生怕錯過為數不多的客運班車,直到華視轉播站就不敢前行,可是還是等了三四十分鐘,唉,上了車又發現沒幾位乘客!

偏鄉的公共交通就是如此:班次少乘客不耐久候就不搭乘,乘客越少班次就越少,無盡的惡性循環啊;政府無止盡的補貼客運業者,卻讓「節能減碳」實實在在地只是口號。

之二
這次在福隆下車後,午餐本要嚐嚐有名的福隆便當,才想到是守小齋的日子,只好買了極普通的素食便當,吃完後就沿著北濱公路往宜蘭的方向行走。

公路上絡繹不絕的貨車競速似的呼嘯來去,為民居不多的省道增添行路的不安。當我抵達標示著靈鷲山的路口,看板上寫著「前行大約 2 公里」,另外的看板是號稱佛道共修的卯鯉山和專門求子求婚姻的某宮廟則標示前行 2.5公里。啊靈鷲山兩公里!我走得來。

上山的路車行稀少,也未見其他行人,早開的櫻花多謝了,僅餘稀疏的殘紅掛枝頭,倒是紅紅白白的杜鵑花以及路樹的新綠驅走寂寞。走著緩坡的道路上山,並不感到辛苦,沿途頻頻回望是否大海仍在視野中。

走著走著,康莊大道不再平易近人,經過幾個上坡急彎,路面越窄越陡峭走來也越感吃力;原本溫吞的太陽也變臉,脫了圍巾和一層二層的外套猶不及驅趕身體內外的熱,汗濕的衣貼上襲來冰冷的風忍不住哆嗦卻又來不及風乾,擔心自己恐怕要著涼了。

路旁有紅色布條,原先以為目的地轉個彎就要到了或是法會的消息,然而近看都不是,只是提醒人不要隨意在此處停車,還有台電的水土保持回饋標示,越走越高卻越覺目的地無望。

按照自己腳程的估計,應該已接近或超過兩公里了,塵囂已杳;可是前景除了層層疊高曲折蜿蜒的柏油路,只有草木,不見山門,也沒有其他建築;山頂似乎有雕像,其下方有兩座廟宇似的建築,可是離我還很遠、近倍的距離!

剛才的入口處不是標示大約兩公里而已嗎?走了這麼久卻還看不到盡頭。轉身、眼前是北海的波平浪靜,隱約的北濱公路與我之間是大片的茂林,疊疊青碧、翠綠平整宛如平鋪在「豆腐岩」上的綠毯!於是當下決定:即便是靈鷲山頂,所見應該也只是如此的美景吧!

在「靈鷲山腰」飽覽冬陽裡的山海景緻,即使沒有到達原訂的目的地,有什麼關係呢?也不再關心靈鷲山是否該更正看板上的里程數了。於是我走下山,順道前往基隆一遊,去晴天下的基隆,逛逛廟口小吃,雖然「黃色 (大) 小鴨」已經離開,但有什麼關係呢?基隆有海,是我很喜歡的城市,雖然很少去基隆。



2014年2月26日 星期三

上日語課

圖書館開辦基礎日語課,費了許多功夫思慮,總算克服自己晚間不出門的禁忌,報了名。

還在學校時就曾經想修習日語,卻為了 a-i-u-e-o 的腔調和原本熟悉的不同而感到彆扭,只旁聽了一次課就 sa-yo-na-ra。

之後的某年暑假,家鄉的民眾服務社也開日語課,不記得是免費或學費低就報了名。充滿期待地去上第一堂課;是因為當時的自己青春正盛太吸引人嗎?我被講師的「熱情」嚇傻了,於是再也不敢去上第二次.....

就這樣,蹉跎了語言學習的良機!

離開職場後大部分的時間是自己的,理當好好規劃:努力地生活以補償過去因為專注於職場以及家庭間所犧牲的享受。

讀書、聽演講、參與大學對外開放的通識課程、社區大學田野課程,填補了部分的「上班時間」。

本地圖書館藏書頗豐,我常常去借閱;關於翻譯的書籍,由英文翻譯或轉譯的文化論述或小說因為譯文水準有別產生的隔閡感,常興胡不讀原文而放棄;也許因為文化差異較小,同樣是屬翻譯的日本作品則大多順暢易讀,然而久了又興起:「為什麼我不能讀原文」之慨。

自己長久以來的學習經驗是,很難專心致志心無旁鶩,尤其是講師在台上講、總有幾位愛現的學員在台下發聲,對我的干擾最大!

這次開的基礎日語,講師的教學模式是從基本的五十音敎起。因為已曾利用羅馬拼音預習了字母,且講師在第一堂課的概述中就解決了一些我對日本語曾有的疑惑,因此對講師的印象極佳,並認定自己可以學好。

同學中有不少人可能曾經學過或很有基礎了,從第一堂課就不安靜。當老師很有耐心地在白板上書寫、誦唸每一個字、詞時,就有女聲不分對錯的雜音出現,一付想 (對我?或老師?或其他學員) 炫耀她很行、她早就會了的態勢。

老師對這些雜音很客氣地稱讚或糾正錯誤。其實這樣聒噪愛現的同學,在我漫長的學習生涯中從未缺席,然而對我這樣容易分心的學生真的很傷害。

圖書館此次除了基礎日語課,也另外開設須具五十音基礎的「進階」課程,我質疑這幾位在初級班的「愛現者」幹嘛不去上進階班?在這多屬日語初體驗者的學員中耀武揚威,究竟有什麼樂趣或成就感?

因為自己已不年輕,對於易分岔的心漸能勉為其難的收攏,對課堂雜音也漸能聽若未聞,然而還是很希望當老師在講解時,除非是互動的時刻:例如老師反問或是垂詢學員是否理解時才出聲,至少這樣不至於對其他的學員產生干擾,對講師也才算尊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