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 廖瓊枝的演、講

在大學校園的通識課，聆聽了一場「台灣第一苦旦」廖瓊枝的演講。沒錯，是國寶藝師廖瓊枝的「演、講」：台灣歌仔戲之美。

她以說得不錯的國語開場，語調緩緩但清晰，自謙用國語會講得太慢，往往字句需經不少斟酌，詢問在場的老中青學生們，她想以台語說話的意見，看來大部分人願意接受。

這是大學生的通識課程中的一堂。她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歌仔戲，但她相信聽了課之後，沒有看過、願意開始去欣賞了解的同學們，一定會喜歡歌仔戲。﹝我對自己說，但願如此。﹞

上課中我很專心努力諦聽老師說歌仔戲的歷史沿革，欣賞老師的唱腔和身段示範，學習老師送給我們的禮物：一段經典的四句七言戲曲教唱，驚訝於年近八旬的老師，還有極其柔軟而又堅挺靈活的身段，極為宏亮悠揚而婉轉的唱腔，比起西洋歌劇的聲勢毫不遜色！

我的兒少時期居處南部鄉下，照說對歌仔戲或布袋戲，或者說台灣本地的地方戲曲吧，應該不陌生才對。農村地區每年總有不少節日慶典，有廟會拜拜時，廟埕就會有戲曲演出，規模大者或廟的位階較高者如媽祖廟，通常是演大戲﹝歌仔戲﹞，比起來布袋戲的演出似乎頻繁些。但不管是大戲小戲，我都不熟悉。為什麼呢？

是不是被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望子成龍的、嚴厲的家長制止呢？或者是禁絕方言的學校教育制度所制止？或者是多重的被期待而導致不願或無緣接觸這些下里巴人的玩意？原因可能不是單一，但現實是，我不懂得這些東西！

即使在布袋戲歌仔戲因為電視上的演出而風靡，我也不曾嘗試著去欣賞，當年可能還忙課業吧，或者已經開始拼經濟了，無暇、也不願被低俗的電視節目壓低自己的智商，地方戲曲美不美？在地文化要不要復興發揚傳承？與我是不相干的。

隨著年紀漸長，意識到自己在成長的一路上似乎錯失得太多，本土化運動正烈時我缺席，現在勉強還看得見活動的最外圈漣漪，我想，應該試著去參與了，不管會不會太遲。

感謝現在有些大學校園課程願意與社會人士分享，讓遠離校園的人們得以重溫學生時代的上課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