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13日 星期二

呆頭鵝

第一次聽到「呆頭鵝」這個詞,是小時候看梁山伯與祝英台的電影裡的歌詞。

小小孩的我不了解為什麼梁山伯要自稱「呆頭鵝」,鵝很呆嗎?我不知道,但知道鵝很兇;小時候曾在鄰居家的稻埕玩耍,不記得什麼事冒犯了某隻鵝,那鵝伸長脖子快速地衝向我,連躲都來不及就被鵝「ㄌㄜ」了一口,嚇壞了!

從此對鵝就敬而遠之,和對待別人家的狗一樣,自然就無緣﹝其實是不敢﹞觀察鵝。

去年聖誕節在市場邊見到有人賣小、中鵝,家人對鵝似乎極大興趣,覺得中鵝的價格滿合理的,更何況是土鵝呢!確定鵝已經大到不怕貓吞了,就買了兩隻,放在後院說是要除草。

我怕鵝,是我對家人一直強調的事實,我也拒絕偶而代勞餵鵝的任務,但我還是透過玻璃窗近距離地看鵝。

為了給鵝加菜,我們每次到菜市場或賣場,見到剝下來成堆的包心菜外葉就帶回來,除了餵食專用飼料,菜葉子切細了給它們吃。鵝販說鵝是素食動物,養鵝的家人也如此相信,對此說法我是存疑。

我確實沒有想到鵝真的會吃草!但不是每種都吃。而且也啃食花盆裡的草莖和泥土,後院的泥地也啄出許多窪地,除了啃草根,會不會也是找蟲吃?

最先遭殃的是幾叢散發的金針﹝萱草﹞,植株被蹂躪啃食,連根都沒了。因為是冬天,而且樹木高大,樹下的草並不多,金針大概是最美味的吧,何況素食料理裡碧玉筍﹝金針的莖﹞還是美食呢!

只是用心切給它們加菜的蔬菜,鵝卻不捧場,很奇怪。

後院一直缺乏積極管理,幾乎放任成一個小小自然生態系,除了早期種的幾種經濟樹木,各處飛來的小鳥和風也種了不少花草樹木。除了各季節的多種鳥,還有多種動物出沒,蟲蛇蜥自不在話下,甚至還有松鼠!

草本植物除了金針,還有多種天堂鳥及月桃族群。台灣人常以月桃葉包粽子或各式食物,有一股濃郁特殊的香氣;本以為金針沒了,鵝會改吃月桃葉,結果不然,幾叢小鳥種的月桃依然茂盛,倒是特意栽種、會開紅色天堂鳥的植株一枝一枝地頹倒然後消失,食盤上的菜還是淺嘗即止,到底為什麼?

隨著鵝漸漸長大,絨毛換成灰褐泛白的羽翼,聲音變得粗嘎,有成鵝的模樣了。玩水除了甩頭,拍翅規模變大,範圍寬廣了、生的風也強,把地面落葉及塵土都揚了起來。

每日供應的主食已從飼料改成較粗的麥片,菜葉即使被吃的少仍然照給,經過一段換食的適應期,似乎習慣了麥片,對蔬菜的態度依然沒變,但對麥片的搶食卻越來越粗魯,往往才放到食盤的麥片就被笨重的鵝掌踩翻,掉落滿地,不就近啄食卻追著餵食者討食,那景況看著也有趣。

呆頭鵝的名號是不是就這麼來的呢?看不見眼前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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